今日論衡之世相評彈“死”得更早的其實是
  良好的教育理念
  □何龍
  博士畢業、工作八年、廣受學生喜愛的優秀教師卻評不上副教授,一氣之下,在網上發表自白書,痛說學校重論文不重教學的弊病,稱“一個相信講好一門課比寫好一篇論文更重要的人,今夜死去了”……
  這個教師是四川大學歷史文化學院講師周鼎。他曾多次獲評優秀教師,今年11月又獲得川大第六屆本科教學優秀獎“二等獎”。曾有報道評價他:“深受全校學生歡迎,選課人數差不多能把系統給搞崩潰掉”。
  這樣的教師參評副教授職稱,卻因論文少、工作年限和工作量等原因未能過關。出於對教育體制的不滿,周鼎藉著酒勁寫出了千言書。
  在自白書中,周鼎曆數學校本末倒置的不是:從前,科研是副業。現在,教學是副業。最牛逼的教師是擁有最多科研經費的人,而不是擁有最多學生聽眾的人。每個學院都要向學校簽下合同,承包多少個課時,多少篇論文,多少個課題。而論文的數量從來與質量無關……於是周鼎問道:講好一門課能折算成幾篇論文?
  毫無疑問,學校的主體是學生,學校的主要工作是教學。教師講課的好壞,直接影響學生的學習興趣和學習成效。上過學的人都有這樣的經驗:教師授課時如果沒有見識、沒有講授技巧,只是照搬課本和講義,那麼他們的聲音就是催眠曲。
  一個有職業精神的老師說,他每次上課時都十分註意學生的反應,看到學生打呵欠,他就會馬上警覺起來,反問自己是不是講得不好?
  許多時候,課室就像餐館,哪裡人多就說明那裡的廚師和服務好。在一般情況下,教室里學生的多寡,就能反映教師受歡迎的程度。尤其是選修課,教室里學生爆滿,就是對授課老師最真實的好評。
  但受學生喜愛的老師未必能取得與之相應的職稱和待遇。在高校,對教師論文的重視往往遠遠超過對教學的評價。一些學校還規定,教師在國家一級核心期刊發表論文,就能得到高達數萬元的獎金。而那些印在核心期刊上的文字,更是成為評職稱的通行證。
  這並非說論文對教師完全不重要。實際上,許多著名教授既廣受學生的喜愛又著作等身,而且高知名度本身,也是吸引學生的一個要素。
  但我們也知道,現在的某些學術期刊,只要有權有錢有關係,就能把自己的文字和名字印上去。
  正因為發表論文決定著職稱的評定和科研經費的流向,教學的好壞不起太大作用,因而為數不少的教師不是把心思花在教學上,而是用在拉關係發論文上。據一些學生反映,有的教師在課堂上重播著幾年不變的課件,也不用心看作業,只管寫自己的論文,還會在學生的論文上署名。作為教育的主體,學生就這樣被完全無視。只重科研成果(而且未必是有意義的成果),其實是把學校當作研究所。
  周鼎說學校從前科研是副業,現在教學是副業,這話還不夠準確。某些學校實際上還有排行不亞於科研和教學的“第三產業”——拉關係,尤其是與有權或有錢的人搞關係。
  在周鼎看來,教師的教學追求在學校的現實環境中“今夜死去了”,其實死得更早的,是良好的教育理念和教育價值觀。
  (作者是本報首席評論員)  (原標題:“死”得更早的其實是良好的教育理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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